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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大雨登峨眉
http://www.shigecn.com   2012-08-07 22:04:58   来源:新诗代   评论:0 点击:

五年前与故友诗人海啸重逢,初识执青铜荷长戟的诗歌逐鹿者谢长安,那时唤作南方狼。我们三人小聚几日,甚是投缘,每晚一醉方休,然后秉烛夜谈,以致东方既白。第二年秋,三人同游司马台,在长城之巅,痛饮蒙古美酒,笑谈当效法古人,漫游天下雄关,登临天下名山。

    一

    一早离开报国寺,耳畔还缠绕着禅歌和经诵。这是七月之初,故乡江南正是炎炎酷暑,从千里之外传来儿时的阵阵蛙鸣蝉唱,而峨眉山下满是大雨将至的清凉宁静。从山脚到金顶,步行至少需两天,尽可领略秀绝天下的浩瀚山林。但我与长安老弟身不由己,只得坐上汽车,两个小时的颠簸后,就将抵达雷洞坪。

    五年前的秋日北京,因与故友诗人海啸重逢,初识执青铜荷长戟的诗歌逐鹿者谢长安,那时唤作南方狼。我们三人小聚几日,甚是投缘,每晚一醉方休,然后秉烛夜谈,以致东方既白。第二年秋,三人同游司马台,在长城之巅,痛饮蒙古美酒,笑谈当效法古人,漫游天下雄关,登临天下名山。今日乌云大雨缓缓漫上峨眉峰顶,正好登临九千尺,让云涛荡胸,青鸟决眦。这次我到成都开会,为了陪我登峨眉,长安特地从北京飞过来,而海啸不能成行,我们二人登得再高,终也不见他在灯下独酌的庞芜身形。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一阵近一阵远,一阵清晰一阵模糊。逆雨向上行驶的车灯的两束光线,沿着山涧向下汇聚的水流,它们努力保持平行,在交错的一瞬,林中浮游的乌云,雄鹰般撞向山体线条优美的轮廓。开始还有三三两两的农舍,安安静静并无一点炊烟,路边几处酒家客栈,都已关门闭户,招牌酒幌饱蘸雨水。然后除了偶尔闪过的寺院,只剩无边苍翠,在越来越密集的雨中,汽车渐渐变成劈波斩浪的船,醉意朦胧地扶摇游荡于绿海。

    我生平初次来到四川,而长安生于长于四川,十数年前他与家人登过峨眉,这次故地重游,心境自是不同。当年在峨眉揽明月觅幽竹的少年,而今已是当代汉语诗歌的卓然大家。因为诗歌之缘,我们成为一见如故的好友、诗歌兄弟,话题总也离不开诗歌。成都是八十年代现代诗歌三大重镇之一,留下翟永明、欧阳江河、柏桦、李亚伟、石光华等耳熟能详的名字,宽窄巷子深处的白夜酒吧,店主就是女诗人翟永明。坐在诗歌整齐摞满的一面墙壁旁,随手拿起一本暗金色《后朦胧诗歌全编》,翻到《静安庄》“……死去的路发白 / 日落方向迫近我的躯体 / 圆形卵石封锁河面 / 此时如同最大的悲怆……”雨夜的酒吧,灯暗锦错,摇滚乐披头士声嘶力竭,我和长安对饮着黑啤酒,嚼着辣花生,谈起各自当初如何被现代诗所吸引。我记得二十年前初读《静安庄》的时候,故乡夏夜繁星万点。那时在大学里随便扔个鸡蛋,碎壳至少能砸到三个写分行句子的家伙;现在即使大雨倾盆,也难淋着一个诗人。

    浣花溪畔的杜甫草堂离白夜酒吧仅有四公里之遥,几天前我们专程前去拜谒,寻觅诗圣之魂。年少的我最爱李白,梦想“仗剑去国,策烈马,引狂歌。”随着年岁渐增,我越发景仰杜甫,时常夜读杜诗,尤其风雨之夕,默念“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这般苍劲壮阔深闳真挚的诗句,胸襟顿开,气贯丹田,虽人世飘零,但故国、故园和故人永远温暖呵护我心。杜甫其人其诗,都如这巍巍峨眉,令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诗人流寓成都时,定然登览过峨眉,却不曾像李白那样留下《听蜀僧广浚弹琴》、《峨眉山月歌》等咏峨眉的传世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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