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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回忆与诗人海啸的两次短暂相聚
http://www.shigecn.com   2012-06-19 13:12:59   来源:新诗代   评论:0 点击:

记得那一年深秋,我参加了一个戈麦逝世一周年诗歌朗诵会。诺大的教室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第一次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走上台变成活生生的人,我还是难掩兴奋。现在只记得西川那沧桑的脸和半白的头发,以及陈东东在朗诵完戈麦的一首诗后宣布了顾城的死讯,全场长久沉默。

20岁的海啸(西风摄于1993年)

    与海啸有书信往来,大约始于92年。其时海啸刚刚从校园进入部队,而我则从部队回到校园。那几年正是诗歌最寒冷的时节,文学青年们灰头土脸,尤其是写诗的,不像现在热闹非凡。记得那一年深秋,我参加了一个戈麦逝世一周年诗歌朗诵会。诺大的教室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第一次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走上台变成活生生的人,我还是难掩兴奋。现在只记得西川那沧桑的脸和半白的头发,以及陈东东在朗诵完戈麦的一首诗后宣布了顾城的死讯,全场长久沉默。

    几个月后,海啸来信说他下月将路过北京,或可一聚。于是在93年5月我初次见到了海啸。我已经记不得是在宿舍等到了他,还是去了校门口。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上午,海啸穿着白衬衣和草绿军裤,看上去要比他的年纪大些,眼睛和脑门很亮、很精神。我们就在校园里闲逛,忘了都谈了什么,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中午。当我们路过那个没有名字的湖时,海啸提议拍照。我事先和同学借了个相机,但一高兴就忘了带,海啸说他倒带了一个。于是拍了些照,正好遇上几个很年轻的军人,海啸立刻邀请他们一起拍照留念。后来海啸寄了一些照片给我,他自己的四张,我的几张,还有我和他分别与别人的合影,唯独没有我们的合影。这合影直到上月我才在他家看到,不过也许我记错了。

    然后我们就去学校南门外的一家“四川酒家”吃午饭。那时我们都很瘦,但比现在能吃多了。我们都只喝了一瓶啤酒,但把那四、五个菜和几碗饭全部消灭干净。我便掏钱买单,海啸突然拦住我说他常有稿费、兼有津贴,比我这穷学生要阔绰许多。我向来不善与人争执,就随他付了款。后来一直很内疚,以至于上个月再见海啸时,又向他谈起。吃完饭后,海啸就坐车走了,说是赶火车。我很想留他,又想去火车站送,但终于没有开口。他走后,我回到湖边坐了许久,看着风吹柳枝与湖水。

    一晃又是几年,我大学毕业后就留在本系读研究生。和海啸的通信也是时断时续,得知他去大连读军校,替他高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因为我在军校呆过一年,我知道对他来说那不是个理想的地方。有时我晚上上完自习课,走到湖边抽几支烟,我会想起海啸,我的朋友并不多。

    96年秋,我忽然收到他的来信说很快将至北京,能和我再次相聚。这第二次相聚倒比第一次模糊许多,许多细节我都回忆不清,也没有拍照。只是感觉比第一次时间长很多,但我们的情绪都莫名的低落。海啸那天穿着深蓝色的海军军服,和3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感觉他的湖南口音比上次轻了许多。

    那天晚上我们还想去那家酒店,不料已经没有了,我们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店吃了晚饭。饭后我送他去一个海军招待所(或是一家旅店?),和他在灯下谈到夜深。我以为他会谈到一件事,我亦想说,但终于都没有谈起。我说第二天早晨,我来这里送他离开北京,他硬是不让我来,我也就没来。这次在北京,海啸甚至认为我们只在93年见过一次。我说93年有你穿陆军军服的照片为证,而96年我送了一本我在95年打印的诗集给你。海啸这才相信我们确实在十几年前有过两次相聚。

  我还记得96年时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他的老乡,正在北京广播学院读书。后来在97年4月,他的这个老乡来找我,我正好出门办事,晚上就看到他留给我的纸条。那时我正忙于退学,在5月初回到家乡办理护照、签证、和女友结婚。8月我就只身来到美国。后来我寄了两封信给海啸,但石沉大海杳无回音。想不到事隔多年之后,居然又找到了海啸,能够在北京机场再度相见,真正是天上恍若一梦,人间已是十年!

    200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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