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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新气象:有效对接历史与现实
http://www.shigecn.com   2011-11-07 23:52:53   来源:文艺报   评论:0 点击:

革命历史题材是中国当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亲历还是回望,作家呈现给读者的,都是对中国革命历史真切饱满的再现,让读者在热血沸腾的阅读中拥抱理想和激情,体会革命理想主义的壮美。

《向延安》研讨会

《信任—西柏坡纪事》研讨会

  革命历史题材是中国当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亲历还是回望,作家呈现给读者的,都是对中国革命历史真切饱满的再现,让读者在热血沸腾的阅读中拥抱理想和激情,体会革命理想主义的壮美。今天,在红色经典继续深受读者喜爱的同时,出自更年轻一代作家笔下的革命历史题材创作引起广泛关注和热烈反响。这些作家并未亲历战争的腥风血雨,他们如何挖掘题材、把握主题?曾经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革命理想信念和奉献精神,是否依然是他们书写中的主旋律?同时,当年的红色圣地在今天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呈现出什么样的风貌?当代中青年作家正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回答着这样的课题,批评家们有责任总结、梳理其中的创作经验。11月5日和6日,在北京分别召开的海飞长篇小说《向延安》和关仁山长篇小说《信任—西柏坡纪事》研讨会上,与会专家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热烈讨论。

  多样叙述与不变的信念

  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海飞推出了长篇小说《向延安》,小说以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孤岛”时期为背景,演绎了上海一批年轻人在战争岁月里的不同性格与命运。作品叙述了他们在向往革命圣地延安的道路上不同的人生选择。小说中的向金喜本是一个几近纨绔的少爷,作家通过自己的叙述,让这个人物从一个对革命有几分同情的青年,一步步成长为沉着、坚定、成熟的革命者。作品中反复出现《到延安去》的诗歌和延安地图,反复呈现“向延安”的组织行动和激情宣示,生动地表现了在黑暗中挣扎与徘徊、不甘沉沦与毁灭的年轻人们追求光明、救亡抗日的精神状态。“向延安”成了衡量革命的价值尺度和试金石。年轻的海飞体现出不同于以往的革命叙事方式。

  雷达认为,海飞的创作表明,当代青年作家重塑历史的冲动仍然没有停息,但他们是以一种新的姿态出现,比如以谍战方式、传奇方式,他们特别注重刻画人性的复杂。他们的创新在于,不再是单纯聚焦于政治的追求、表现人物的善恶,而是融合了多种人性元素在里面,比如亲情、友情和爱情,让这些情感与理想信念交织纠缠,使人物的性格、形象更为丰富和生动,以掌握史料和艺术想象的方式,逼近历史潮流的真实状态。

  李云雷认为,海飞试图通过对革命者的个人境遇来贴近革命,所以他传达出的不是抽象的主题,但也不是心理小说式的描写,他努力贴近历史的姿态,这也包括对主人公的选择和历史观的传达。

  从《向延安》中,牛玉秋看到了年轻一代作家对革命叙事的新拓展。她认为,过去这类作品写的是“我”在历史潮流中,现在表现的是历史潮流中的“我”,从叙事模式上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换,把个人在历史潮流当中非常复杂的感受写了出来。经验叙事的高潮之后,想象叙事一样呈现出艺术的魅力。

  关仁山的长篇小说《信任——西柏坡纪事》聚焦于西柏坡人的过去和今天。小说以革命圣地西柏坡为背景,描写了山城县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新任县委书记王竟明,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走低碳经济的发展模式,在与各方利益的较量中,谱写了一曲新时代共产党人的真情颂歌。主人公王竟明是西柏坡英雄的后代,他有着牢不可破的共产主义信仰,是新时代共产党员的理想楷模。在当下多元思想文化思潮的影响下,信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信仰危机,这不仅是每个共产党人必须深入思考的问题,也是这个时代对我们每个人的灵魂追问。小说以理想主义的激情,给出了一个强大的思想支撑,那就是信任。而这种信任,其来源是主人公先辈们树立起来的强大的革命理想和信仰,也是小说中多次提到的平山团和西柏坡精神。可以说,关仁山这部小说的价值,首先便是它对西柏坡精神的当代表达。

  想象与再现都是为了高扬精神

  和延安一样,作家笔下的西柏坡也不仅仅是一个地理名词,更是一种精神象征,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坐标。和平年代里,它们的精神力量是否依然散发出巨大的光芒?两部小说都以个性化的艺术展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何建明认为,信任问题实际上是个信念的问题,是今天的共产党人是否还坚守自己的信念和信仰的问题。今天有人说是“信任”危机的时代,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都存在“信任”的问题,所以,书写信念是非常重要的现实题材。

  崔道怡认为,三代相传的鼓槌与喇叭是关仁山小说的亮点,它蕴含作者主题性的构思,寓意信念和精神如鼓槌一样,一代一代地接力下去。鼓槌怎么传下去,革命的精神就怎么传下去。

  贺绍俊谈到,《信任——西柏坡纪事》着力表现的,是一个变化的中国,过去是红色的革命根据地,现在强调科学发展,从西柏坡的可持续发展中,描绘出走过革命年代的中国的现代化发展之路。支持着中国发展的,是一个不变的理想和信念,是一种不变的以奉献为核心的西柏坡精神。小说在这个点上也打通了历史与现实,应该说,这种表现手法是对革命历史题材创作的一种拓展。

  无论《向延安》还是《信任》,都以一种迥异于同类题材传统叙事的方式,塑造出了信念和理想对于个体生命、对于国家民族的重要性。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信念和理想的内核不变。正如延安和西柏坡,它们面临着自身发展的种种考验,但在这一发展中它们蕴含的精神和意义并没有改变,而是不断生发出新的意义和价值。

  革命历史题材需要新的表现手法

  作为一部高扬理想信仰旗帜的红色题材作品,《向延安》没有对政治理想和思想概念的表述,甚至对年轻人向往的革命圣地延安,作品也仅止于偶尔几笔对那座宝塔的象征性描述,作品中的人物对革命是一种遥远的眺望和心灵朝拜。但是细读作品,分明能感受到涌动在青年人信中那种澎湃的革命激情,由精深的远眺转变为投身革命潮流的行为。小说笔墨精细,描绘出了特殊历史时期那种阴郁压抑却又激情四溢的生活氛围,揭示出处于危机四伏中人们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也勾勒出那一时期各色各样的人物及其颇具质感的个性,从而使这部小说具有了独特的文学魅力和价值。

  《信任——西柏坡纪事》采用了贯通历史与现实的写法,让偶然的现实呈现出历史的必然,以一对鼓槌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作品融入了多类小说的叙事技法,官场、家族、革命历史题材等融合,使小说具有了接通历史与现实的厚重。

  在两部作品的研讨会上,与会者对两位作者以充满个性的方式切入革命与理想信念的写作探索给予了高度肯定,并表示,随着时代的发展、文学的发展,以新的视角、新的表现形式、新的阐释来书写革命信念和理想是时代和读者的选择,也是艺术的选择。与此同时,在多变的表现与阐释方式下,信念与理想的不变内核才会更加清晰。专家同时指出,作家在进行题材处理和主题表达时,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现象和需要提升的地方。如对历史场景的想象性描写,如何保证其可信度和分寸感,如何让人物的崇高精神与复杂的个人性格与命运完美融合;以文学的形式表现以改革开放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应当通过生动、饱满的人物故事传递时代主题,让人物语言更具当代性和感染力。专家们的讨论进一步说明,当代作家在创作中处理题材、主题的变化,为理论批评提出了不少新课题,有效、及时的阐释和坦诚、直率的交流,必将会促进文学创作的发展。(刘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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