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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幸福:99粒滴在灵魂里的海水
http://www.shigecn.com   2011-11-14 12:55:09   来源:新诗代   评论:0 点击:

▉  蓝海豹向着天空举起双手

冰长出的枝叶,枯萎了
腐烂的冰层,掩盖了海水的眼睛

小豹崽戏耍的冰层,松软,裂缝
堆积的火苗,埋葬了冬天的尸首

火奔腾,在冰面上来回走着
冰层无法运回天空的棺木就已

塌陷。来不及学会游泳的小海豹
跌落时间的悬崖

无数双朝向天空的手 
短小、肥嫩,突然变成灰烬

炙热一脸冷笑。阳光下的小海豹死去
灰烬里的小海豹面容粉红

花朵一样可爱。死亡一口把灰烬喝干
人类赌博喝酒,排放尾气。这些与他们无关

灰烬无法停留太久。风一吹
海豹脆弱的阁楼不再积攒雪花或者稻草

更多的手高高举起
蓝海豹,灰烬的肥双手顶着冰层缓慢的塌陷¨¨

2010年12月

▉  冬  天

冰冷。酒。
寒冷绽放:那点时光,那点目光,海水,旋涡。
一生注定要经历的恐惧和荒凉。
冬天面目通红,酒会不会歌唱?

2011年1月

▉  鞭炮声里的渔船

他们说初三要登上船,而我只能呆在窗前
我的耳朵被上千只鞭炮抱紧。
他们随后拿出整整半个时辰,狠狠摔在水上。
有人站上船头,高声说:
“人是一点一点死去的”。他把手高高举起
仿佛船只在手上可以碧绿。沿开水路
阳光一寸比一寸深刻,照亮由远而近的脸。
而鞭炮,隐藏于庸懒而又肥胖的海水里。
至于银白的网,我假定看见她躺在船舱里睡觉,
比一群马达成熟,摒弃了嘟赌囊囊的唠叨。
----而我更愿意相信,你曾斜靠大海
开始新的航程。另一个你
则像鞭炮里红色的火药,从船的黑眼圈里
喷出。此刻,大海平静
阳光依旧悬挂在旗上。如同他们
悬挂海面,手上拽着一小截未熄灭的旅程。

2011年2月

▉  斜靠大海

这么多亲人,这么多白帆
这么多清明的波浪
往风里飞,往血液里飞
浪落水面,以鲸和珊瑚为牵引
怒放在四月的书桌上。波浪解开
绑住爷爷的绳索,把小小的爷爷抱在怀里
大海在远处缓缓移动,船载着星光和
60多年前,张家赠送游戏队
成千上万的黄金与银元。高价购买的
盘尼西林,会不会从原游击队员
腐烂的胃里醒来
大海此时迷了路,沉到爷爷身体下面
第一次风苦涩,第二次风
一吹到爷爷密谋起义的身影就停止
礁石上卧着倾听的海蛎,伯父和大姑姑
二位叔叔,他们都带着和平解放宁德的手
阳光进城时爷爷倾家荡产的长衫
突然有了海星星的皮肤
——浪涌到了死亡的尽头
牧者带着我的亲人。有什么
咯吱作响?大海辽阔又壮美
静静斜靠在张家的历史上
鲸一学会眺望就成为飞鸟
当这么多亲人,这么多白帆
这么多清明的波浪
往风里飞,往血液里飞

2011年4月

▉ 格棱兰鲨鱼

北极要求海洋多种植几种鲨鱼。
当看到格陵兰鲨含有一种
名为三甲胺氧化物的神经毒素时
我惊讶:牛奶里有三聚氰胺
它有三甲胺氧化物,这两者
是不是有所不同

格陵兰鲨生性慵懒,似睡非睡
据说游动速度慢。
但其胃里可以发现鲱鱼、鳕鱼
或者海豚、海豹。在它胃里
还储藏过整只马、驯鹿和北极熊
这说明杀手的缓慢往往不是真相

他们说这是神秘的生物
人类对它几乎一无所知
曾有几位探险家在海底见到过
不知怎么了
就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其实它和甜美的牛奶
或者我们枕边的人一样:
是精灵,爱的使者
转身又是魔鬼

201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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