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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令鹏:故乡的平原:韦灵诗歌中唯美和抒情的整体意象
http://www.shigecn.com   2011-11-07 11:48:22   来源:新华副刊   评论:0 点击:

平原倾注了韦灵大量的情感因子,像一片巨大的江海,汇集了作者七情六欲,同时,平原是一条纽带,沟通了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情感,它曾是当下的孟中自然村,又是回忆中的皖西平原,更是永恒的中国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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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用女性文学的特征来剖析韦灵的诗歌,企图在诗歌评中论介入性别属性,我认为这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完全没有抵达韦灵诗歌的本质。韦灵追求的是“三十七度的唯美”。现代文学特别是现代网络文学中很多作者把唯美与“孤僻”“绝望”“哀伤”“小我”“怨叹”等情绪相等同,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审美。韦灵建筑的唯美,也就是诗歌中所呈现的唯美,通过对她《写给你的信》组诗的分析,我认为是一种唯美的生活面貌,它首先是生活的,美好的,幸福的,无所求的,知足的,忧郁的,享乐的,其次是丰富的、纯净的、简洁的、轻盈的、敏感的。很显然,这两组修饰性的谓语词态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陷入温庭筠式的“婉约派”:哀怨的小我,无聊的敏感和自我满足的小资。

    而所幸的是,韦灵的唯美诗歌没有被婉约化,而是从负面的情绪边缘中走向内心的“硬骸”,这完全得益于作为整体意象的“故乡的平原”,可以说,韦灵后期诗歌对故乡和平原——这一精神母体的孜孜不倦地挖掘,有效地解决了本我与超我之间的叙述障碍,更解决了唯美趋同于哀婉的倾向。

    首先,韦灵的诗歌逐渐形成唯美的个人创作风格,且相对稳定,主要体现于作者敏感的诗心诉诸于轻盈与纯洁的叙述。她的诗歌大多从感受入手,即从自我内心的情感观照外物,而感受基于外物的细节变化,葆有一种难得可贵的经验的原始性,常常能用一两句最直白的口语就传达了难以修饰的诗意,自然生动。叔本华认为真正不朽的作品只能从直接感受中产生。一切具有原创精神的真正的艺术家只凭借感性的创作,他们都是不自觉或者是本能地创作。在以芦苇为抒情对象的《灼人的秘密》这首诗中,作者面对满山的芦苇,并没有对芦苇施以太多客观性的事实描写,而任凭浪漫的主义情怀流淌,最终定格在每个女孩儿的青春都曾向往过的爱情礼物——婚纱,“山路上有风,/春天的白芦苇像婚纱一样散开,/我在风之后瞧见了你。”接下来作者以率性天真的诘问,以问的方式替代抒情,“我感叹黑蝴蝶啊黑蝴蝶。/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飞?”诗歌写到这里,我们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到作者那敏感而率真的心绪,这是一种渴望真正回到春天的年轻的情怀,最后,诗歌仍沿续率真纯朴的思想,“穿过春天丝绸般的纠缠我掉队人群,/把你的位置安排在一株芦苇上。”唯美的诗歌特色在这一句中得到最真实的体现,“春天丝绸般的纠缠。”在以阅读者自己的经验看来,唯美是一种唯美的过程,春天的纠缠这一述说本来就内藏着柔情似水的情感,它是内心的独特感受,再假以“丝绸”这种可感物象,使得阅读者在享受与延续诗歌之美的同时,诸多体验共同提升到平和的境界,延长了审美时间。另外,在《风吹芦苇》这首诗的开篇部分,也显现出作者纯洁、轻盈之唯美。“风吹芦苇,一群大雁往北飞,/银色般自由、放逐。”通过风中摇曳的芦苇与北飞的大雁,凭借自身美妙感觉的自由变换,使诗句空灵、婉转,内心那种对自由与幸福极其强烈的渴望,像风儿一样不着痕迹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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