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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当诗歌批评丧失公信力
http://www.shigecn.com   2011-11-06 22:21:41   来源:文学报   评论:0 点击:

全媒时代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诗歌话语方式的同时,也改变了传统意义上的诗歌批评话语。与网络和链接、点击尤其是与快速功利性的阅读和消费心理紧密联系甚至胶着在一起的诗歌成了全媒时代取悦受众的“读图”、“读屏”法则的参与者,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共谋者”。

  ——全媒时代的诗歌批评及其问题

  霍俊明

  ●我们也许不必发出哀叹,哀叹在科技理性和工具理性疯长的经济和全媒共谋的时代渊薮中,诗歌批评的黑色末日已经不幸而又不可避免地降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城市乌托邦的幻觉、全媒时代带来的诗歌集体狂欢,和诗人的极度自我迷恋中,诗歌批评在失重中再次踩空了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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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新媒体力量的崛起以及全媒时代的到来,现代汉语诗歌写作和批评生态的开放性、繁复性、娱乐性和无序性似乎已经达到了空前阶段。我们甚至可以作出这样一个大胆的评价,当下的诗歌写作已经进入了全民写作的“跃进”时代、无序时代和传统诗歌批评话语的“失范”年代。任何个体都可以借助网络等新媒体进行“写作”和“批评”,阅读和写作群体在网络这个虚拟的公共空间中进行审美的日常化和日常生活的审美化,但是这种媒介批评的话语方式显然同样问题重重。

  全媒时代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诗歌话语方式的同时,也改变了传统意义上的诗歌批评话语。与网络和链接、点击尤其是与快速功利性的阅读和消费心理紧密联系甚至胶着在一起的诗歌成了全媒时代取悦受众的“读图”、“读屏”法则的参与者,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共谋者”。这甚至已经成为一种“隐性”的文学政治。电子阅读成了文学时尚,这是全媒时代的消费法则、娱乐精神和市场文化的必然趋向。我们也许不必发出哀叹,哀叹在科技理性和工具理性疯长的经济和全媒共谋的时代渊薮中,诗歌批评的黑色末日已经不幸而又不可避免地降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城市乌托邦的幻觉、全媒时代带来的诗歌集体狂欢,和诗人的极度自我迷恋中,诗歌批评在失重中再次踩空了踏板。

  失范的“黑匣子”已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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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网络初期为数不少的诗歌论坛多少能够让批评家们在迅捷的电子媒介链接法则和共享原则中了解诗坛的现状、走向和某些变化,还能够通过回帖和邮件的方式,及时接受到来自各种诗坛的最新信息,那么,从2005年左右开始的博客诗歌写作似乎已经改变了这种现状。面对着各种铺天盖地并且每天都在成倍增长的博客群体,批评家们真正失语了。作为个体的批评家已经无力对这些博客诗人和博客文本进行全面的甄别、臧否和分析,这使得诗歌批评不得不远离了诗歌现场,也使得传统诗歌批评话语方式的式微。这不能不是全媒时代的一种诗学的悖论。新媒体的出现使得我们能够更为及时地回到或追近到诗歌现场,但是当新媒体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和阶段(比如当下的博客、微博)却反而使得我们远离了现场。然而,更为值得关注与反思的,还在于在不断的恶性循环而又自我迷恋的境遇下,诗坛制造了大量的面对诗坛和诗歌现状的无力的失语者,诗歌批评已经进入了一个妄谈诗歌美学的暧昧而“自由”的时代。换言之,当下更多的诗歌批评者所扮演的角色,是从各种名目纷繁的诗学概念出发圈定自己的领地,再加之沿袭已久的中国诗坛的圈子和山头的江湖气的排队占座的习气,诗歌批评在更多的时候成了某种利益的美学借口。面对着同样的一个诗人和一首诗作,不同的批评者却会产生大相径庭的阅读和阐释,而这背后的黑暗法则显然更值得我们关注和反省。

  正是这种妄谈诗歌美学的集体症状,使得诗歌批评已经失去了公信力和“权威”。在传统的纸媒时代,或者说在2000年以前,诗歌批评者们有不言自明的“权力”和“威信”,成了给一个个诗人和诗歌产品加盖检验证明的公信机关。但是随着网络的普及,博客似乎为“个人”的自由尤其是写作的“个体主体性”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前景。博客之间的“互文性”关系,尤其是省略了以前纸质传媒时代传统意义上的诗歌投稿、发表、编辑、修改、审查和批判的繁冗环节和周期,更使得诗歌写作、传播和阅读、接受都显得过于“容易”和“自由”。此时,网络和博客的话语场域无形中起到了祛除诗歌和诗歌批评的精英化和知识分子化的作用。庞大的数字化、类型化、复制化、快捷化、消费化的“便当”式诗歌文本在给阅读和批评制造了眩晕和障碍的同时,也对诗歌批评家的认识、话语方式、美学趣味以及评骘尺度和批评范式提出了不无严峻的挑战。全媒时代的任何阅读者都能够对任何一首诗歌和诗人发表自己的看法,任何一个阅读者都能够利用屏幕和鼠标,在最大限度上行使自己对诗歌的发言权和评判权,那么,那些曾长期获得了诗人们赠与的“权力”甚至“权威”的批评者们,比那些并不“专业”和“学院”的诗歌阅读和批评者们多什么优势呢?

  显然,更多的寄居于网络、博客的诗歌写作者们能够在相当短的时间内积聚自己的诗歌圈子和利益伙伴,他们的任何诗歌观念、诗歌活动和想法都能够在新媒体力量的帮助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任何诗人都能够在论坛和博客上发表关于编选某某年度诗选、某某诗歌大展和某某国际诗歌奖的通知;任何人都能够在网络上发布自己对任何一个诗人和诗歌的言论;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在网络上发布他所撰写的任何文章,甚至不乏“来路不明”者所写的诗歌史。那么传统意义上批评者们扪心自问,全媒时代还需要一般意义上的诗歌批评吗?或者说批评者的身份、位置和作用以及“公信度”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如果继续维持曾经的诗歌批评家们的“荣光”和“权威”,我们该如何做?有没有出路?这显然是当下的诗歌批评所必须面对的难题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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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诗歌批评者们“与时俱进”地加入到全媒时代的集体狂欢和个体膨胀之中。全媒时代的诗歌批评,已经很大程度上被包裹于看似极大的提供了写作自由和开放的广阔空间的天鹅绒式的监狱之中。面对着这种既真实又虚幻的限囿,当政治乌托邦解体,个人乌托邦的想象、冲动和话语方式似乎找到了最为恰切的土壤,诗歌批评的生态也随之出现了不可避免的危机。而我们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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