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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恩:80后诗人狂欢的下场:2011年一份田野考察报告
http://www.shigecn.com   2011-11-06 21:22:04   来源:新诗代   评论:0 点击:

我看中国80后诗人写作现状,总体上我是悲观的,正如我的题目要引导出的结论——80后诗人狂欢的下场——同化与同质化。“下场”好像是一个不祥的词,其实未必。

  这是一次松散的集合,台湾著名诗人、评论家林静助先生有意对大陆80后诗人进行一次梳理,在他主编的《艺文论坛》《紫丁香诗刊》推出,我没有推辞,因为我本身就出生于上世纪80年代,并且一直在写作,但我不是一个对整个80后诗人群体有研究的人,也不愿意对同行指手划脚,每个人都是一条龙,我怎么能集合龙呢?自征稿启事发出来后,收到了不少作品,因为太忙,并没有一一回复。现在有部分诗人作品将陆续在《艺文论坛》刊发,在林主编的要求下,让我写一篇综合评述。我就写吧。

  我看中国80后诗人写作现状,总体上我是悲观的,正如我的题目要引导出的结论――80后诗人狂欢的下场――同化与同质化。“下场”好像是一个不祥的词,其实未必。但在此时我想没有什么比同化更令人难堪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同质化更令人绝望的了。
  诗坛的竞技场并没有为80后准备绝望的下场。我只是目睹了整个80后诗人近年的表现,有些个人的判断罢了,请看到此文的朋友们与前辈师长们赐教。

  自郑小琼的“打工诗歌”出现以来,80后诗人头上蒙上了一层光环。我认为,郑小琼以她金属般的抒情,像锻锤击打在时代的火焰上,她为80后诗歌引领了一个金属的时代。郑小琼的出现标志着80后一个良好的开端,80后诗人沉默、内敛、坚韧的气质,以及诗坛(甚至包括整个文坛)给80后诗人营造了一个狂欢的氛围,80后诗人(作家)成了文学期刊、媒体、奖项、网络,甚至整个社会的宠儿。郑小琼以她大气的略带疼痛的诗篇(同时还有她的诗化散文)赢得了文坛的尊重。她的作品成功地继承了60诗人的文学遗产,辽阔的抒情真实而华美,并且以她在珠三角最混乱的打工现场的经验,及时地通过她的作品记录了中国的经验。在这一点上她又是幸运的,时代把她放在轰鸣的机器旁,而她以高于生活的审美抓住了时代的核心,她的作品的重量一方面来自她敏感而坚韧的内心,一方面来自中国最火热的现实――工业文明的残酷与弱小个体的力量――在她的作品里建构起了一个二元对立的强大关系。“打工诗歌”与“底层写作”更多的具有新闻意义或社会层面的传播效应,以至郑小琼之后,“打工诗歌”与“底层写作”没有保持当初的气场。当然,郑小琼的诗歌形象太过典型,随后的打工诗人身份除了有一两个货真价实之外,大多名不符实,在当今经济体制下,除了国家公务员与个体私有业主,其余的都应划入打工阶层。郑小琼以她打工一线最艰辛,也最具疼痛感的经验向僵持多年的60后诗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在批评界、新闻界与中国文学官方都达到了令她异想不到的效果。但她之后的“打工诗歌”(主要是集中在一批在南方打工的80后诗人)却越来越浅显、外在,失去了她那与生俱来的疼痛感。她完整地将国内现代诗遗产与理尔克、惠特曼等经典诗人经验继承下来,可惜近年她的作品较少,对80后的影响渐渐降温。我不愿她被体制同化,也不愿她被散文拖走。质朴的真实的,才华超人的小琼愿你挑起80后诗歌的大梁。

  时代成就了郑小琼。她的出现带有偶然性(当然偶然也是必然)与不可复制性。80后诗歌轰轰烈烈的战场,除了郑小琼这样的打工诗人――本质上她是典型的中国诗歌的民间者,而另一支则是“学院诗人”,他们与“民间金属派”不同,他们大多是男性,穿着博士服,并且酷似当年的小虎队(纯朴型),或者当下的韩国少年(时尚型),他们经过了完整的学院教育,其中典型的代表有中国人民大学的杨庆祥,他是安徽才子,著名诗歌评论家(现在似乎转向现当代文学批评)程光炜教授的博士生,他的创作量不是很大,但出手皆是佳作,我读他的诗会想到这个人就生活在学院中,学院的经典性在他的诗中得到了较好的体现,但他这一代诗人却与学院派的臧棣、张曙光等人又不同,所以我把他与随后我要谈的肖水、王东东等人定位于第二代学院派诗人。杨庆祥的情况与其他学院派的80后诗人不同,我看他不仅仅在写诗,他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当代文学评论上了。不然以他的才华,他应有更多的诗歌作品,我没有真正了解他为什么诗歌创作量如此之少,以他的状态,好像是不愿意投入过多的精力在诗歌的创作上,难道他对诗歌存有成见?难道他会在若干年后退出诗歌创作?一个训练与感受如此之好的80后诗人,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作品来堆积诗歌的高度,是可惜的。失去一个诗人而获得一个评论家,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当然像陈超这样既写诗又从事理论研究的人越来越少了,可以肯定杨庆祥是归入了诗人评论家的行列了,只是诗盖过评论,还是评论盖过诗的路径罢了。

  肖水代表了中国南方学院精神,他的创作保持了一个充沛的状态。他的创作大开大合,呈现了一个80后诗人成熟的诗歌技艺与语言强度。诗歌是有技艺的,没有内在技艺的诗歌肯定是经受不了时间的考验,肖水很好地汲取了学院诗歌传统,或者从小处说,他继承了复旦诗歌传统,从形式、技艺、趣味与语言风格都有复旦才子诗歌的传承,这是他的诗歌历史,真实而自然。复旦诗歌是一个概念,具体细分,我觉得早期复旦才子诗歌更多是开放的,许德民那一代复旦才子如今消失了,年代也更久远了,关键是他们不写诗了,画画去了,做传媒大亨去了,而像陈先发这类型复旦诗人很好地保持了诗歌的在场感,并且具有持续的先锋性。肖水正是在这样的诗歌历史环境下进行创作的,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肖水的生长性太强了,他在不断突破,不断摆脱复旦诗歌对他的影响,而建立一种南方诗歌学院精神,虽然他还年轻,还不老到,但他似乎意识到了如何突破自己。从与他的交谈中,我了解到他的诗歌写作动向,我不担心他的爆发力,他还在准备过程中,他学的是法学专业,这一点与杨庆祥、王东东他们的文学专业有本质的不同,海子、陈陟云、陈朝华这些诗人学的都是法律专业。一个诗人与法的精神靠的太近,只会是好事,我建议肖水更多关注社会进程与文明的异化,个人抒情时代正在过去,不要把一个诗人的才华全部投入到个体的抒情中,何况学院毕竟是一个小社会,视野可以更大。杨庆祥有程光炜导师,而你肖水并没有诗歌导师,你的导师是你自己。

  说到王东东,他是北大的。从河南到北大,现在是吴晓东的博士生。这是他的个人身份,而他与杨庆祥无疑是80后北方学院诗歌的代表了。他的情况与杨庆祥又不一样,他从河南北上,南方诗歌的自由、随性、才子类型较为明显。我读了他一些作品后,并没发现他与60后诗歌有何传承关系,至少不明显,这是一个好诗人的开始,我们绝不能在前辈诗人的阴影里了此终生,更不能在西方大师的光辉里当学徒,80后诗人长大成人了,弑父我不反对,但弑父之后要当好自己的“父”。虽然我并不认为一个好诗人一定要拥有完整的学院背景,但一个好的评论家必须要有完整的学院教育,在这个意义上我理解了为什么杨庆祥更多的倾心于学术理论了。

  另一个南方80后男诗人罗铖,他的创作与四川诗歌氛围有一定的关系,他与以上80后诗人相比,他更加的个人化,没有什么传承,四川诗人的想法很多,每一个四川诗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不自由宁愿死的诗歌袍哥精神,我认为罗铖身上有。他的诗歌就像南方诗歌的野兔子,他意象的飞奔,才思的奔涌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四川诗歌有时闹哄哄的,罗铖因为属于80后小字辈,原来一直居于绵阳,去年才到成都,成都的诗歌生活肯定与绵阳是不一样的,他的个性不是特别的热闹,我想他如果在三年内不被热闹的成都诗歌同化,那他必有新的造化。

  南方80后诗人,还有一位安徽诗人八零,在网上经常能见其作品,他居于安徽宿州,应该比较孤独,他与安徽诗歌的关系不是很紧密,安徽诗人大多走出来了,在安徽生活与工作的诗人写作也非常不搭界,保持独立这是一件好事,抱团的诗人也有,但八零似乎抱不了团,我也反对诗歌的抱团,当然老死不相往来,相互攻击就差劲了,诗歌写作需要气场,八零的写作比较杂,什么题材都在他笔下,他的胃口大,消化好。安徽另一位80后严正,他的诗似乎走得很远,他企图解构物与词的关系,复杂的结构,内在的力量,把诗歌提升到一个小小的高度。

  还有西北的王西平,他的创作很成熟了,把意象主义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走的是余怒等诗人的路径。他同时还做了一个主要针对60后诗人的系列访谈,比较有冲击力,他是80后第一个对60后、50后、70后诗人进行深入探访的诗人,所访谈的深度与广度都有了,关键是他的对话姿态不错,基本上可以说,80后诗人可以平等与前辈诗人对话了。王西平还主编了一份以80后诗人为主导的民刊《核》诗歌,并且还在策划鸿派诗歌大奖。属于能成事的有想法的80后诗人,值得注意。

  另一个江苏诗人丁成,他一颗闪亮的光头,上嘴唇上留着淡淡的八子胡须,穿着讲究,颇有气派的模样。说他是一个彻底的先锋诗人还不够,准确地说他是一个异端的后现代诗人,他的作品一般都是结构宏大,题材尖锐,思想性极强,往往针对生与死这样宏大的命题。他身上具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杀气,他的诗与理论都保持了足够强大的破坏性与建设性,他与上海60后著名的低调诗人徐慢先生一起办有一份先锋同仁诗刊《活塞》,这本刊物的封面与内页上全是抽象的让胆小者看了要做噩梦的后现代插图,与《活塞》的先锋立场保持高度一致,这种异端诗歌在中国后现代诗歌中并不多见,他的诗人个性与写作的高标准达到了统一。他似乎不屑于与当下平庸的诗坛发生更多的关系,他总是特立独行,像一个蒙面侠,偶尔一个电话后消失半年,不知他云游到哪里去了,但我知道他总是在诗歌的背面发出一声声冷笑。我对丁成的冷笑是欣赏的,虽然我对他几大本异端的诗歌理论册子非常的珍惜,但我还没有耐心仔细读完,看来要想让别人进入自己的诗歌世界,很难,我说过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龙,谁也很难让别人真正信服你。

  再说一位四川男诗人熊焱,他是一位清秀型才子诗人,其实他是贵州人,只是从四川大学哲学系毕业后留在成都工作,他是《星星》的编辑。熊焱并没有继承贵州边缘省份早期现代诗的破坏性,像黄翔这样的贵州诗人有一股特别的反诗歌的精神。而熊焱的写作相对于四川诗人与贵州诗人都要冷静与内敛,这就是他的特点吧。80后诗人在官方刊物做诗歌编辑的并不多,还有一位彭敏,他在《诗刊》工作,他的诗也是才子型,他是湖南人,湖南诗人对诗歌大都不是特别投入,保持一颗纯真的诗心实际上非常重要。像彭敏这样的湖南诗人一般都是智慧型的,有比较好的诗歌素养,不紧不慢,属于长跑型选手。最近他迷上了炒股,诗歌好像写得少了。

  而广州的阿斐,我差点都忘了他也是80后诗人,他一直与杨克在编影响很大的《中国诗歌年鉴》,他的写作成熟得不像80后诗歌了,可能是出道比较早,又一直居于广州这样的诗歌重城。他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近年他的作品少了,不知他的写作还会有什么样的突破。我其实对他的了解非常有限,认识得也不够全面,不多谈。另一位广州诗人唐不遇,他出道早,成熟也早,他的诗在词语与意象上有较好的开拓,我读他的诗仿如读一个生于60年代的久经沙场的诗人的作品。他的随笔集我没有看到过,但光是这书名《论沉默应该缓行》就让人觉得此人高深莫测,诗与随笔均有见地的80后不多,就那么两三位而已,而唐不遇算一个。

  80后女诗人中还有吕布布,她近年表现不俗,她生活在深圳,还写小说,她的诗口语中更细腻,比刘二曼要更综合,但相对温和了许多。其他80后男诗人,还有周琦,他是一个艺术青年,诗中常有枪炮声,摇滚质地很浓,他居于山东泰安,山东人的豪爽与侠气也带到了诗中,他与80后诗人锤子共同主编的《红色玩具》《不是》均是80后诗人中创办的最好的民刊了。另有湖南80后诗人白木,他隐居于祖国各地,诗风古朴,简洁,禅意很重,有成仙得道的意思。他好像与多多走得很近,创作手法上有他们那一代的影响。艺术上我主张要弑父,但手法可以高明一点,客气一点,主要是“父”的成就不可视而不见。

  生于1988年的杨康,现在还是重庆理工大学大二学生,他的抒情品质纯正,我从他写父亲与故乡的诗中看出他的潜质,在我眼里他接近于90后啊,值得期待。而80后军旅诗人董玉方则是一个坚硬的家伙,他的诗整体性很强,像刺刀哗一下刺进去再抽出来,生命的血喷在时光的脸上,他的呈现有一种历史与生命的质感,可以触摸到他的诗的体温,他是最年轻一代军旅诗人了,他没有去写高蹈的作品,而是忠实于个体的生命体验。80后诗人群中另一位成熟的诗人嘎代才让不得不提,他的作品有较深的宗教感,他写寺院、上师、幻术的诗堪称经典,他《顺手记下》的那些诗,更是手到擒来,随意而妙不可言,与生俱来对生命情怀的追问,读起来打动人心,让备受烦扰的灵魂获得安息。这样面向灵魂书写的诗人在80后群体中少之又少。

  下面我想谈的是民间口语诗歌在80后诗人中成就比较大的几位。首先谈西毒何殇,此人既写诗又写小说,这与伊沙相像。1981年12月生于陕西府谷,毕业于中国西北大学,现居西安。2010年,与诗人伊沙等诗人共同发起“长安诗歌节”,2011年出版诗集《人全食》,著有长篇小说《刘邦》等多部。从这个简历看,他的成就不小。更主要的是他与伊沙、秦巴子等著名诗人组织的长安诗歌节,似乎成了近年最好的诗歌民间活动了,我从网上(他们最近又推出了长安诗歌网)看到他们每期活动的介绍,非常的自由而独立,民间精神在一场场的活动中得到了体现,令人神往。这其中西毒何殇是一个重要分子,他是目前民间口语诗歌中写得最好的诗人之一,可以看出他在诗歌上很投入,状态不错,出手不凡。

  而另一个80后民间口语诗人余毒这两年很少见他了,他是四川人,却在长沙生活多年,后来好像去了更南的南方,现在何处不得而知,他与西毒何殇好像都是伊沙的朋友,写作上得了民间口语诗歌的真传的那种,并且是男性80后诗人中比较直接、尖锐,同时写得比较节制的那种经典口语诗人。相比于北京80后女诗人春树,他们的成就更高,春树是写小说的,她的口语诗歌创作基本上处于发烧状态。虽然春树是沈浩波的学生,但近年她在诗歌上没有投入,她应归于畅销书作家行列,与张悦然那类小说80后是一波。像西毒何殇与余毒才是真正的口语诗歌圣徒,把中国民间口语诗歌精神较好地向80后诗歌传承下来了,并且有他们属于80后诗歌的特性。这一点与伊沙、徐江、沈浩波、杨黎他们的言传身教分不开。

  乌鸟鸟是一个高中辍学后在广州中山一家工厂打工的诗人,应算名符其实的80后打工诗人,他的诗题材尖锐,直面残酷的现实,如果与郑小琼相比,我认为他写出了男性打工者的底层感受,为中国诗歌提供了最直接的,甚至让我们女性读者不敢读下去的真实与残忍。他是一个至今在流水线上劳作的诗人,他不仅仅在写生活,他更是在写一个不为我们所知的世界,他的诗再现了生存的真相,让人害怕的真相,原来生活是这样的,我读完他的诗才明白过来,诗中原来还有如此的真相,诗能写到这份上知足了。同时,他在诗的形式上的探索是其他打工诗人所没有的,先锋而无厘头,口语在他这里更像铁器,像钝刀,笨重而致命。

  80后民间口语诗歌的成就与活跃度在近年因为网络平台的兴起,而达到了一个理想的状态。最近微博诗歌也助推了80后民间口语诗歌。我看伊沙在网易开了“新经典”诗歌微博活动,推了不少80后口语诗人,也推了我的诗。微博的传播速度很快,而80后,尤其是民间口语诗人,这其中又尤其是85后诗人,更是活跃,我看到女诗人刘二曼,87年生人吧,她的创作成熟,好诗不少,深得伊沙等前辈口语诗人的认可。这样的活跃度,这样的一代年轻人,这样的扶持与传承,这样的网络自由创作环境,不出好诗人都难。中国大陆这10年的诗歌成就,不管风格怎样,创作环境怎样,好诗人一波一波地冒出来了,虽然还做不到青出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流,但总体格局与气势还是产生了。

  还有冯娜、李双鱼、陈劲松、一度、雪马、纳兰若容、周大强、何兮、伊尹、林宗申等诗人的作品,能坚持各自的生活表达,不做作,不强作文化姿态,保持了一个80后应有的水准。
  比如我吧,我的创作一开始就保持了我的独立性与原创性,我沿着我的个人生活轨迹进行创作,我不想被时代的洪流卷入泥潭,我有一个生活信条――同流不合污,所以我与以上所有80后诗人的创作路径都不同,不是说我这样的写作道路就有多高明,有多么的值得一说。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在写生活与时代在我这一代人身上留下的烙印,不管是伤痕还是甜蜜之吻,我的三部个人诗集《汴河,汴河》《春风中有良知》与《高楼镇》,都完整地记录了我的生活与我的小时代。我不回避我的传统性,但我骨子里是先锋的,我敢于在技艺上融合不同的流派与风格,很难说我是哪一个现有的诗歌向度上的,但我可以肯定地说我是我自己的,我的创作无愧于民主、公正、自由的人文理想。我对口语诗歌情有独针,但又不愿意去机械地模仿前辈诗人,我只是在融合中创造,所以,大家所看到的我的写作极为注重情怀的重量,注重自我精神世界的建造。我对俄罗斯电影,我对先锋影像艺术,做了长达数年的研究,我这几年的诗歌有人说是横空出世,有人说是突然冒出来了,但我非常清楚,我是基于多年的艺术学习与实践,而从我的生活中拔出来的诗歌,我很难直接去模仿谁,如果跟在他人屁股后跑,就不符合我诗歌的出发点了。我想写我自己,做我自己。不管这是不是一种狭隘的诗歌创作观,但我只能这样做,我尊重我个人的选择。

  最后所做的个人陈述,但愿不要影响到我这篇拙文中对其他80后诗人同行的评论。我强调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龙,必须要做一条龙,我没有资格与能力对他们进行评判。如果不是台湾林静助老师的要求,如果不是我作为一个组稿者的需要,我不会写这样评判的文字。因为我们都还在路上,并且生长的速度都很快,我今天所做的评判说不定明天就被他们自己的努力推翻了,推翻旧世界,建造新高度本来就是我们新一代人的使命,不管是何种路径的创作,只要勇往直前就是可敬的,就是值得期待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下场,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下场。不管下场如何,先狂欢吧,狂欢才是新一代的本质,而同化与异化俱在,我想任何同化或异化都是一代人的命运,但任何理性的批判都是徒劳,甚至对于一代脱缰的野马根本就是无效的。
        
    2011年6月16日-17日于北京静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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